时拓大学毕业这天,陶桃准备求婚。

    沉砚和颜言特意从沪川赶过来帮她忙,就连曹建波都来了。

    这会儿时拓去了学校,颜言把婚纱从车里抱下来,拿进了公寓。

    “桃子姐,直接穿婚纱过去吗?”

    陶桃拢了一把头发,低头把婚纱从袋子里扯出来,轻声“嗯”了下。

    曹建波勾着沉砚的肩,靠在门边,不由得“啧”了声。

    “我们小桃子是厉害啊,这么多年把阿拓迷得神魂颠倒,婚都要自己求。”

    他就没见过有哪个女的求婚的,不都是男的求吗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电影情节。

    沉砚抬手,把他的手给扔了下去,“以后你就乖乖叫妈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诶我草,你大爷的沉砚,你找打是吧。”

    陶桃盯着俩人快要打起来的模样,拉着颜言进了主卧。

    “你跟沉砚在一起,是不是天天跟他操心。”

    颜言帮她把裙子摊开,裙撑也拿出来,眼尾带上一抹笑,“也还好,他平时是幼稚了点,不过大事上还是拎得清。”

    陶桃脱下身上的睡衣,笑着看她,“平时虽然幼稚了点,不过跟他在一起应该天天都挺开心,对吧?”

    陶桃说的没错,沉砚这人有时候像个小孩,神经也粗,颜言性子闷,不太爱讲话,跟他在一起之后,倒是经常笑了。

    被他气笑的。

    “以前没见他这么喜欢过谁,你是头一个,小言。”

    颜言还有些发愣,陶桃这么说,她一下子回过神,清浅地笑了下,“桃子姐,你和姐夫也是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完,俩人都笑了。

    时拓这会儿穿着学士服坐在礼堂里,听着领导讲话,优秀学生代表发表感言。

    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机,盯着一直没回复的手机屏幕,他眉心拧了拧。

    陶桃今天没有早训,走的时候她还没起来,不知道现在起床了没,饭吃了没。

    都要11点,也没个消息。

    偏偏他又怕打电话把她给吵醒。

    没忍住,时拓给曹建波打了通电话。

    理工学校的毕业典礼昨天就结束了,曹建波这两天在搬宿舍,说要准备回宁川工作,今天非要过来看他,结果到现在也没消息。

    这会儿电话拨过去,莫名其妙被挂断,时拓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,突然想起身走。

    约莫过了半个小时,毕业典礼快要结束的时候,礼堂的灯突然灭了。

    时拓眯了眯眼,打开手电筒,刚想起身走,音响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。

    “阿拓。”

    他一愣,站在那儿突然有些回不过神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啊大家,你们都穿一样的衣服,我有点找不到我男朋友,16级动漫设计时拓坐在哪边呀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时拓的手都在抖。

    他缓缓地回过身,抬眸,往舞台那边望了过去。

    女孩儿穿着一袭白纱,头发在脑后绑了一个丸子,好像化了点妆,灯光照在她身上,好像晕出了一层月光,让人视线都有些朦胧。

    耳边是不真切地的哄声,随后,一道光朝着他照了过来。

    陶桃这会儿拿着麦克风,顺着光望过去,看到了时拓。

    她一笑,眼睛都弯了起来,提着裙摆,奔下舞台,朝他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颜言和沉砚在后面给她托着裙摆,一大队人马几乎是朝着时拓压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会儿陶桃跑到他身前,站在下一级台阶上又觉得自己太矮了,于是直接迈了两级,站在比他高的位置上,和他平视。

    “阿拓。”

    她唤他。